刘长贺:在科研与创业的双重奏中,听见水的声音 ——一位浙海大学子的CDI技术突围与海岛情缘
来源: 作者: 发布时间:2026-03-28
初见刘长贺,他身上既有科研者特有的沉稳气质,又隐隐透着一股创业者的锐利锋芒。作为浙江海洋大学“让水回归自然”项目的负责人,他的成长轨迹早已与CDI(电容去离子)技术深度绑定。但在他的故事里,技术从来不只是实验室里的参数,更是舟山群岛上那些渴望甘泉的眼神,是远洋渔船上水手们干裂的嘴唇。
从“旁观者”到“破局者”:一场企业调研的觉醒
“2023年以前,我其实只是个躲在实验室里的‘技术旁观者’。”刘长贺笑着回忆,那时的他以为科研的终点就是发表一篇影响因子足够高的论文。然而,这种象牙塔式的认知在他跟随导师徐兴涛教授(浙江省“千人计划”专家)深入企业调研后被彻底颠覆。
那次行程中,格力电器的净水车间和中国水务的海岛供水站点成为了他的“第二课堂”。在格力,工程师向他展示了现有净水设备在能效比上的瓶颈;在中国水务的舟山离岛供水站,管理人员则无奈地摊手:“淡化后的水虽然安全,但老百姓总说没‘水味儿’,像喝蒸馏水一样,不愿意用。”
这两段经历如同重锤击鼓,让刘长贺猛然惊醒。他意识到,无论是家电巨头还是水务央企,都不缺净水设备,缺的是一种能在复杂环境下(尤其是海岛高盐、高湿环境)稳定运行、且能保留天然矿物质的“健康水”方案。那一刻,他暗下决心:“我不能只做发论文的‘旁观者’,我要做解决实际痛点的‘破局者’。”

刘长贺和老师一同走访水厂
压力即动力:在双重身份中寻找平衡
创业的残酷往往藏在光鲜的Demo背后。对于刘长贺而言,最大的挑战并非来自技术本身,而是源于“学生”与“CEO”这双重身份的交织压力。
作为学生,繁重的课业和科研指标是硬性考核;作为项目负责人,他要为团队十几号人的生计、技术的落地转化以及每一笔资金的流向负责。“那段时间真的很分裂,”刘长贺坦言,“白天我在实验室调试电极材料,脑子里想的是电压梯度怎么优化;晚上回到宿舍,打开电脑又是财务报表和市场分析PPT。”
支撑他熬过无数个通宵的,除了团队成员的并肩作战,更多的是来自一线用户的反馈。他特别提到了舟山湖泥村的一次设备安装经历。“当我们把第一代CDI矿化净水设备装进村里的公共取水点时,我紧张得手心冒汗。但当看到一位阿婆接出第一杯水,尝了一口后露出那种久违的、满意的笑容,嘴里念叨着‘就是这个味道’的时候,我觉得所有的压力都值了。”

刘长贺操作实验设备
技术是冰冷的,但海岛的水是有温度的
在刘长贺的眼中,CDI技术绝不仅仅是一套物理吸附装置,它更像是一种关于“回归”的哲学。“水是生命之源,在大自然中它本就是富含矿物质的。传统的反渗透技术虽然干净,但那是工业化的‘纯水’,是死的。我们的CDI技术,就是要通过梯度电压调控和分子修饰,剔除重金属等有害物质,同时温柔地留住钙、镁、锶这些人体必需的微量元素,让水回归它的自然属性。”
这种对自然的敬畏,也深深影响了团队的商业化路径。他们并没有选择激进的资本扩张,而是制定了更符合海岛实际的“公信力破冰”策略。
深耕舟山:见证海岛居民用水的改善之路
谈及未来的规划,刘长贺的视线牢牢锁定在了舟山这片海。他深知,舟山作为千岛之城,长期以来受限于地理条件,居民的饮水经历了漫长的改善过程。
早年间,许多偏远海岛依赖船只运水,不仅成本高昂,而且水质难以保障;后来有了海水淡化技术,解决了“有水喝”的问题,但淡化水口感极差,缺乏矿物质,长期饮用对居民健康不利,甚至导致岛上老人骨质疏松等问题,这曾是舟山部分离岛居民的一块心病。
“这就是我们要发力的地方。”刘长贺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。团队目前正在与中国水务紧密合作,针对舟山特定海岛的水质特性,优化CDI深度净化模块。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提供一台设备,而是要参与到舟山海岛供水的“最后一公里”提质工程中去。
“我们希望能看到这样的改变:以前岛上的自来水龙头打开是‘苦咸水’,后来变成了‘纯净但无味的水’,而在我们的技术介入后,它能变成富含天然矿物质的‘健康活水’。”刘长贺描绘着愿景。他们计划通过“健康饮水示范岛”的模式,先在湖泥岛等试点区域铺开,收集水质数据和用户反馈,逐步迭代产品。
展望未来:从实验室驶向深蓝
对于未来,刘长贺有着清晰的路线图。他计划在2027年正式推出成熟的首款适用于海岛民宿及远洋渔船的CDI家用/船用净水器产品。与此同时,团队还将构建一套“海洋饮水健康数据平台”,利用物联网技术实时监测不同海域、不同季节的水质变化,为CDI系统的智能调控提供大数据支持。
“我希望有一天,‘让水回归自然’这个项目,不仅能解决舟山乃至全国海岛居民的饮水健康问题,更能走出国门,服务于广阔的远洋航运领域。”刘长贺望着窗外浩渺的东海,眼中闪烁着光芒,“技术应该有温度,而这份温度,就藏在我们让每一滴海岛之水回归自然的努力之中。”